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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9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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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乌炎燃起的大火吞噬了姜祁, 重明天境的修士已经脱离了尘晦,他的身体最终化作一道又一道流光,飞散在天地间。

镇天地发出最后一声钟响, 笼罩在牧野上的古铜钟破碎, 无数云气流散在天地间, 明烛眼中黑雾褪去,她却看到了更多。

以天命构筑的秩序下, 九州天地的气运凝滞,最终尽汇于白玉京。

明烛从空中落了下来, 上方,日月枯荣晷显露的虚影将她笼罩, 隔绝窥伺的视线。

她隔空对上褚无咎的目光, 眼前却模糊得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。

明烛伸出手, 跌落在牧野一望无际的旷野上。

大夏圣尊殒身牧野——

白玉京中,消息传来时像是巨石落入湖面, 惊起数重风浪,这显然是在大多数人意料之外的结果。

姜祁是得天子敕封的大夏圣尊,早入重明天, 甚至有太初王器在身,怎么想,修行不过十余载的明烛都不该是他的对手。

纵使他因伤落败, 也不该这么轻易就身死道消。

但最不可能出现的情形反而成真, 无论世人相不相信, 都不会改变这个结果。

而事实既成, 大夏圣尊的死也就和天下任何生灵的消亡没有区别,天下不会因此停转,已经发生的不会改变, 将要发生的也将继续。

风浪席卷过处,一切又陷入诡异莫名的静默,这或许代表着一个结束,又意味着另一个开始。

不过这些和明烛暂时都没有关系了,灵息耗尽,她阖上眼,来不及和褚无咎再说什么。

褚无咎也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拦在众多大夏来人面前,任怀风辞等人将明烛带走,才将日月枯荣晷收回。

从白玉京帝宫前来的内使脸色难看,大约是因为没能完成天子亲自下达的诏令。

如果不是褚无咎阻拦,眼前应该是除去天外天主人最好的时机。

但日月枯荣晷在前,以褚无咎如今修为,九州能与他一战者寥寥,天下又有几人能在他面前杀得了明烛。

天子纵是想出手,镇天地破碎,帝玺对受其镇压的牧野等地还能有如何程度的影响?

终归不是所有事情都如他所愿。

“还请君侯随我回帝宫,陈明情形。”帝宫派来的内使皮笑肉不笑地开口,就算恼怒于褚无咎以日月枯荣晷震慑自己,也不敢出言冒犯。

毕竟不仅身份,褚无咎的修为也不是他能比的。

等回到白玉京,褚无咎也不出意外地收到了来自帝宫的申饬,丹阙中,太初十二族掌权者齐聚,面对诸多意味不明的视线,褚无咎只是沉默以对,没有任何多言辩驳的意思。

就算是公仪氏的选帝侯,公然违抗天子诏令也不是什么轻易能揭过去的事,何况在此之前,褚无咎还试图以日月枯荣晷对抗帝玺。

只是此事传出去有损天子威严,所以知道的人也就越少越好,但没有不作责罚的道理。

坐在上首的天子长女看向褚无咎,他应该说些什么来表明态度,证明自己的立场。

但褚无咎什么也没有说。

大约是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,也就不打算为此请罪,除了少数几个跳着脚指责褚无咎的,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。

这样的局面未必不是他们所乐见。

迎着天子长女失望的神色,褚无咎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只见一片沉冷的漠然。

因身份之故,有些事,就算他做了,天子也不能轻言处置,何况如今只是代掌朝政的帝女。

最后落在身上的责罚不过是禁足数月。这看起来的确不是多严重的惩责,背后真正的用意是趁势从他手中夺权。

这也意味着,褚无咎和帝族之前的结盟正式破裂。

或许还想挽回事态,事后,这位帝女亲自前来公仪氏的万象灵宿,单独与褚无咎一见。

“父君对君侯寄予厚望,君侯何以如此报君?”

“天下生民尽己所有供养天子,天子又是如何报天下生民?”

姜祁要斩天地气运,将祸及无数黎庶时,他还在权衡利弊,不肯出面。

“父君行事当然有他的考虑,行大事者,如何能为小节所拘!”

天子以九州天地,一些凡人的生死,在他眼中的确无关紧要。

在白玉京很多人看来,同样是这样。

他们能看到的,能听到的,只有动辄会影响九州天下的大事,争夺的是足以让九州翻覆的权力,又怎么还有空余再往更低处看。

人看得见脚下的蝼蚁吗?

褚无咎原本也该是这样。

但天下的事偏偏最是难以预料,立场不同,再多的话也显得单薄,就像他说服不了她,大夏的帝女也不可能凭一席话说服她。

这场谈话最终不欢而散。

接下来时日,在无数窥探的视线下,名义上被禁足的褚无咎竟然真的就安静待在万象灵宿中,对于白玉京中卷起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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